越南靠近中国南边，是中南半岛上实力最雄厚的国家。

越南在心底深处，作为“小中华”一样的存在，也藏着一份称霸的野心。正是因为这个大国情结，越南多次在南海制造麻烦。

2012年底，越南不听中方的建议，偷偷派出一艘探测船进入南海。解放军没办法，只得与越南发生了冲突，结果越南国内掀起了大规模的反华示威浪潮。

2014年5月，中越两国因为西沙群岛的钻油平台布置问题，再次发生了船只碰撞的事儿。

由此可见，进入二十一世纪的第二个十年，越南就像一只心神不宁的猴子，总是爱惹麻烦。

这几年，越南似乎突然变得乖巧了不少，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它从前那样爱惹事变变得这么乖呢？再想想之前，越南为什么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惹麻烦呢？

越南内部的分歧

从越南的角度看，2011年阮福仲执政无疑成为中越关系的转折点。在1945年至1975年这段时间里，中越关系算得上比较稳定，越南也完全认可中国对西沙群岛、南沙群岛以及附近海域的主权。

从1975年起，中越关系逐渐变得紧张，特别是在南海问题上，矛盾不断升级，经常出现摩擦和冲突。

就拿1980年来说，越南居然还在宪法里直接把中国描述成“越南的直接且危险的敌人”，气氛真是不太好。到1988年，中越两边在赤瓜礁又爆发了冲突，结果呢，64名越南士兵和水手在海上丧生，惨得很。

这四十年来，越南趁着中国在南沙水域力量难以招架的时机，推行“变礁为岛、占岛扩海”的策略，不断蚕食夺取中国南沙地区的岛礁资源。

那段时间刚好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国内一直强调“以经济建设为核心，拼命搞经济”，在对外事务上表现得相当忍让，做出一些暂时的让步。

2008年前后，中国顺利搞定了北京奥运会，国家的整体实力提升到一个新水平，也对外政策做出了一些调整。

奥巴马一上任，就下决心把战略重心转向亚太地区，国际局势突然变化，越南也注意到这一点，内部开始出现两股完全不同的声音。

有一派观点由当时越南国防部长冯光青大将，以及越共中央军委机关报《全民国防》的总编辑阮玉茴少将代表，认为应该在中美之间保持一种灵活的平衡状态。

在南海问题上，双方选择在中越友好合作的框架下，推动双边谈判，妥善处理越南在南海的争议。

一线的军人长期待在部队里，最了解中越两国的实力差距，也最能提出把利益最大化的办法。

阮玉茴觉得：美国插手南海，短期来看对越南挺有好处，但归根结底，美国其实是把越南当成用来对付中国的一颗棋子。

要是真打起大规模仗来，美国又不会亲自上阵，结果吃亏的还是越南自己。

跟那些“鸽派”武官不一样，越南这边有些文官为了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反倒煽动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结果变成了不顾一切、只瞄着眼前利益的“鹰派”。

其中，前越南总理阮晋勇和前驻华大使阮仲永，算是挺典型的代表人物。

他们都是黎笋一系的“保守派”，把中国当成最大的威胁，支持靠美国领导的域外大国来对抗中国。

阮晋勇作为“鹰派”的领头人物，态度可是相当坚定强硬。

在2013年香格里拉峰会的时候，他敢说得挺放肆：“某个国家威胁南海的稳定，越南倒是欢迎外来的国家为了维护区域和平而插手南海的争端。”

虽然他没点明是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阮晋勇口中的“某个国家”就是中国，而提到的“域外国家”自然是美国。

越共十一大那会儿，中央党员们开会讨论《社会主义过渡时期的国家建设纲领》，但因为里面没有提到针对中国的内容，遇到“守旧派”的反对，差点就没通过。

还好，当时的越共书记处书记张晋创出面调解，作为调和派的代表，劝说他们，才以微弱的优势勉强通过了这份文件。

越南变乖的动因

2011年，阮富仲上任后，为了应对国内的矛盾以及国际局势的调整，迅速启动了《中国工程》的研究项目。

正如那句老话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中国工程》的全名是《中国的崛起及越南面临的若干挑战研究工程》，这项重大课题由阮富仲委托越南翰林社科院来做。

这项研究的主要目的，确实是为了深入分析中国崛起对越南带来的影响，借此为越南的政策调整提供坚实的理论依据。

由此看得出，阮富仲是个稳健且务实的领导人，不会被某个政治力量所左右，反而很重视调研。在对外关系方面，他推崇“竹子外交”，实际上也是偏向国内的“平衡派”倾向。

越南的顺应时势，实际上是一种减少风险、最大化利益的调整办法。只要将来形势变得不利，越南还是有转变空间，不会到无法回头、转不过弯的地步。这么做的原因，主要是受到几个因素的影响。

要说第一点，就是中国的综合国力变得更强了。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咱们的军事实力，无论空军还是海军，都没法阻止越南在南海的岛礁扩展举动。

从海南的榆林基地到南海的岛礁，距离一般在千到一千七百公里左右，中国海军需要用两三天时间才能赶到冲突的岛礁。而越南只要几小时就能到达。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还真不是白说。

加入世贸组织，推动中国经济实现了飞跃发展。到了2010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超过了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到了2017年，中国的GDP差不多是美国的63%，可是已经是日本的2.5倍啦。

国家变得更富有了，拿出的军事开支也多了起来。中国的军队逐步迈向了从机械化到信息化的转型。

特别是在十八大之后，中国加大了海军和空军的建设力度。

海军配备了两艘常规航母，随之迅速壮大，逐步成为一支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蓝水海军。

空军配备了歼-20这款全球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机，也算是彻底掌握了南沙海域的全面作战能力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中国接连推进了南海岛礁的建设，而考虑到中国对于西沙群岛主权问题的坚决立场，越南也被迫让步了一步。

越南在出具的《中国工程》这份战略报告中提到，中国长期实际控制着西沙群岛，越南也没办法夺回来，只能退让一步，在南沙地区谋求自己的利益。

第二个方面，说的就是亚太和南海区域的地缘政治格局出现了新变化。

南海，可说是全世界最热闹的航道之一，既是中国、日本、韩国还有东盟国家的海上运输命脉，也是全球一半以上的海上天然气输送和大约三分之一的原油流通的重要通道，地位可不一般。

要想在亚太地区保持霸主地位，美国得得把持南海这个关键点，要压住中日韩还有东盟这些国家的“命门”，逼得中国不得不按照美国设定的规矩行事。

要是中国控制了这条航道，也会变成一把拿捏日韩、东盟的利器，从而削弱美国在亚太的盟友体系力量。

越南意识到这些地缘政治的变动后，不会盲目偏向中美任何一方，而是选择在两国之间巧妙周旋，争取最大化的利益，朝着成为海洋强国的目标努力。

这两个因素中，毫无疑问，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中国的崛起。而第二个原因，则是越南内部“平衡派”政策的延续，也算是交代给国内“守旧派”的一套说辞。

越南的对华战略

跟菲律宾不一样，越南在对华的策略上，走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这点，从新当选的总书记苏林的表现就能看出个大概。

一般来说，新上任的领导第一次出访的地方，基本上就能传达一个清晰的政治信号，整体上也能反映出那个国家的外交走向。

到2024年8月，苏林刚一当选，就匆匆赶到北京。北京对越南也挺重视的，派出外长碰碰面趁机一聊。

总书记一大早就在人民大会堂等着苏林的到来，还放了21响礼炮，这个规格可是最高的接待标准。

南海问题的专家钟志东说：“越南在战略上并不打算像菲律宾那样完全倒向美国，河内更希望利用中美之间的矛盾，争取自身的利益。”

因为越南北部靠近中国，河流，比如湄公河，对于越南的农业灌溉可说至关重要，但这些水源的源头实际上是在中国境内。

中国在湄公河上修了水坝，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水流的调控。除了这些河流之外，越南北部的电力供应也主要是靠中国广西省提供的。

所以，目前越南暂时还不会在南海问题上惹事生非，最多就是嘴上谴责几句，什么也不究竟，只是想安抚一下国内那些民族情绪。

至于菲律宾，和中国没有直接接壤的领土，在跟中国的博弈中，马尼拉就有比较大的弹性，可以试探一些底线，动作也比较随意。

其实，中国心里还是希望跟越南保持那种相对平稳的关系，避免跟越南和菲律宾两头受敌，才会以很高规格款待苏林，你懂的。

再一说，苏林的背景不算太扎实，他自己是公安系统出身，在越南的根基也不太深厚。

北京以高标准迎接苏林，这会被看作是对他的一次信任投票，帮他稳住了在政治上的地位。

这么干，不但能帮忙稳住局面，也让中国有更多精力应对菲律宾，还算为苏林撑面子，怕他闹出事来。

可以料到，未来十年里，越南大概不会再站在中国的对立面，苏林还是会延续前任的“竹子外交”，在中美两边保持一个平衡的态势。

对于越南来说，苏林依然会走“北守南攻”这一路子，西沙地区保持防御姿态，南沙的岛礁已经拿下的地方继续巩固，推动南沙的争端国际化。

其实，在越南内部，越来越多的政治学者对中国既怀有深深的憎恨，又暗自羡慕得不得了。

他们心里明白，中国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越南自己也无力去抗衡。

就眼下来说，越南还可以借助外来的力量，跟东盟合作，来稍稍抵挡一下中国的逐步增强。

不过，从长远来看，中在亚太地区的影响力肯定是难以避免的。

胡志明国家行政学院的研究员范平明在越南第29届外交工作会议上说过：“要是一旦南海发生军事冲突，越中之间，美国除了嘴上说说，不会有什么真正行动来帮越南。反倒是在和中国搞好关系之后，美可能会背叛越南，承认中国在南海的主权要求。对此，越南得有个明白的头脑。”

以范平明为代表的越南“知华派”看透了“东升西降”这个不争的事儿。跟那搬不走的邻居——中国死封死守，不如巧妙保持谦逊姿态，左右逢源，图个两头都稳当。

国际局势向来讲究实力，人家越南也不傻，早就看得很清楚了。要不然，面对中国，未来他们只好低头认输，就像几百年前那种宗藩体系一样，毫无二话。

不久前，越南为了表达友好，特意邀请了中国三军仪仗队参加越南统一五十周年的阅兵，这事儿可是个明显的政治信号。

一方面，TikTok在海外的推广效果还是挺明显的，越南老百姓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实力，没人积极想跟中国对着干。

特别是越南的女性朋友们，对解放军三军仪仗队那可是相当感兴趣，纷纷纷纷哎呀，简直是趋之若鹜呀。

结语：

总而言之，一没有民意基础，二没有政治势力的支持，三根基不深的苏林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大幅度扭转中越两国还算平稳的国家关系呢？

因此，以苏林为首的越南政府不会将中越两国置于剑拔弩张、全面对抗的境地。

参考资料

《南海争议：越南和菲律宾的对华战略上为何走向不同选择》BBC中文

《越南南海政策调整：演变与实质》东南亚研究 2019年第一期

《越南领导人苏林上任后立刻访华：竹子外交的再延续》纽约时报